叫我哈哈君

搞面狂人#龟速更文,全部随缘,最近可能会消失几天#

*双黑,论上一秒还甜甜蜜蜜的生面二人组如何瞬间变态,我也不知道

*标个ooc预警吧,外加终极极草预警,没有线条细节只有大致能看。

*草图上色(就是不会搞线条……很乱随便看吧

*是早上那个线稿的垃圾上色版/卑微

*请问有人想来军草搞军花么,想…想看/////<重点!!!


*极草。草中草。图
*迷彩服生面
*边看阅兵边搞的,方队刚走完我也刚草玩,嗯姆
*或许你们能看出来衣服我真的是胡画乱画,别在意别在意
*又是放弃线条的一天

【非生】双人行(七)

*探长罗非x人格分裂生

*私设颇多,有什么私设的我都会在文里一点点说

*剧情向,慢热,非生的感情更是慢热

*又名,《“直男”总会在不知不觉中因为某些事弯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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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江的主干道多,窄狭小道更多,大路后一条条长短不一的小道错综复杂,为东江编织出一张无规律的网。

  夜深后,这些没有灯光照耀的道路漆黑一片,仿佛有恶兽常年蜷伏于此,风吹过只叫人不寒而栗。

  不少堆满垃圾的铁桶也藏在其中,它们早将所在的那条道都熏成淡淡的发霉恶臭,却又安安静静呆在原地与黑暗融为一体。死寂的深巷中,一个铁桶猝然倒地,轰响一声,垃圾全部散了出来,数只藏在其中觅食的老鼠“吱吱”叫着沿墙角窜开。

  少女的惊喘迟迟没有平复下来,她显然是在神经紧绷中被铁桶撞翻的声音吓到了,此时她跌坐在旁边,磕在地面上的双膝正隐隐作痛。刚要撑身站起,掌心的疼痛才让她发觉自己跌倒时连手掌都蹭破了皮,几道伤口渗出一点点血珠,没多久就凝固在外面。

  不知是什么东西一并从桶中倾倒出来,令人难以接受的气味四散向空气中,面对这种刺鼻的味道,少女也顾不得身体疼痛,急忙捂着口鼻爬起来向更深处跑去

  街面上的灯火通明似乎与她越来越远了。少女熟门熟路地穿梭过数条漆黑小道,最后拐过一个弯,才扶着墙为自己缓口气。距离她身后几百米远就是一座明亮的“门”,通过那扇门,你就可以与众人走在一起,感受东江夜里的繁华。她的面前是另一条道路,不算多么阴暗和逼仄,尽头却是死路一条,没有任何明亮的门可以给她。

  她不知道自己从翻下美高美二楼窗户出逃到现在已经过了多久,一同前去的姐妹已经死掉了,慌乱中她只想到一头扎进黑暗中不断奔跑,这要是被罗浮生的手下们抓到她这个暗藏毒品企图嫁祸他们的人,她猜想,她肯定几条命都不够。

  少女再次鼓起气向前走去,面对着几个半人高木箱后面的门,对暗号般轻扣了几下。

  敲门声响在寂静的巷子里忽然传开,又悄然消逝。少女着急地向来路望了几眼,确认没人才又抬起手来

  咚咚咚。

  …

  咚咚咚。

  ……

  门嘎吱一声终于从内部拉开,出来的男人是常年跟在三当家身边的帮手,少女原本看见不是三当家还有一瞬慌神,看清来人后知晓他的身份才放下戒心,喘着因奔跑许久尚有些不平顺的气。

  “你怎么回来了,那些东西呢,放好了嘛。”男人看后面没跟其他人,便开口问道。

  这里是距赌场不远处的一栋废旧建筑的后门,多数人只知道其中堆放着落灰的物料,偶有流浪汉在其中避雨过夜,自从洪帮三当家接手了这片地并拉条封了这栋建筑,就再无人得知其用处。

  “哥...哥...”少女满头大汗,揪紧了自己身前衣服,“我们本来把东西都藏好了,滴水不漏,结果梅梅姐突然毒瘾发作,我拦又拦不住... ...”

  她说到一半急着舔了口干燥的嘴唇,对上男人冷冰冰的眼神慌慌张张继续道,“然后...梅梅姐就拿了手上最后一袋全部吸了,开始大吼大叫的...我,哥你听我说,我是真拦不住啊,我听着美高美的人从其他赶来就赶快从窗子翻出去跑来了!”

  “美高美里有多少人?路上见罗浮生了吗?”

  “大,大概五六人吧,都是里面的舞女和平时看门的。我一出来就直接冲进小道里忘来跑了,也没有见道洪帮二当家...”少女尽可能让自己冷静回忆,面前男人的一只手一直半揣在宽松的裤子口袋里,她一低头才隐隐约约看见里面有什么硬物。

  血液一瞬间冲上脑门压得她喘不上气,她当初接这个任务就是因为三当家答应她们事成后给她们自由,梅梅姐命不够,死了,可是她还想活啊,她还这么年轻,她还有好多事没做...!与发胀发热的大脑相对的是逐渐冰凉的手脚,只觉眼眶一热,她大着胆子不管不顾地抓住男人那侧手臂衣袖,仿佛这样就能让男人不将口袋中的东西拿出。

  再张口,喉咙都开始有点哽咽。

  “哥...其他的东西我保证我们趁那些人不注意都藏好了,罗浮生的房间四处我们也塞了几包,我任务是不是完成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见男人没立刻答复,少女强装的冷静表情再也维持,她侧头看了一眼远处只剩一点的光亮的“大门”,心中的惊慌令她理智尽失,可能正是所谓的第六感作祟,她觉得男人口袋里的东西肯定会要了她的命!

  少女扯出一个拥有僵硬笑容的哭脸,“我...我不要钱,之前说的那些我都不要了!我立马离开东江什么都不说,别人打死我我都不透露任何信息!哥...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我保证我真的马上离开东江再也不出现.....!我...”

  结束一个再无利用价值的人的生命也就是一发子弹的事,枪响回荡在这个鲜有人烟的深巷里久久消散不去,少女的身体向后倒于地面,她甚至没有嘶喊的机会,暗红的血液已经在她脑勺下汇聚成一滩。

  男人垂下举着手枪的手,面上没有对一个年轻生命当面逝去的任何惋惜,他也是听命办事。

  他提住少女的一只脚踝,将那尚且温热的身体拖去了最后面的一个箱子旁,尸体还在流血,可他似乎并不在意这些,草草将那具身体塞入堆了几件杂物的箱子后盖上盖子,拍拍手往回走去。反正第二天会有车来清理这些。

  临进门,男人似乎看见了不远处一闪而过的黑影,他瞬间提起警惕向那边走了几步,可别说人的身影人的气息,连只耗子的踪迹都不见有。

  可能是多虑了吧。

  他收起已经端在手中的枪支一步步退了回去。

  在一个照不到光的拐角暗处,罗浮生使劲扒下捂在自己口鼻前的那只手,空气涌入鼻腔,呼吸终于变得通畅。

  “罗非,你怎么来了?”罗浮生没着急回头看身后,他边低声询问边从墙边探出点头,看着那个男人消失在门中。

  “你都不回身看看,怎么就知道是我。”罗非也从黑暗中走出来。

  这一问反而让罗浮生噎住了,他抬头看一眼罗非,如实回答,“味道,”确认那个人再没有出来,罗浮生叹口气,给罗非解释。

  “你这样捂了我两次,你身上的那点味道我还是记得的。”

  “我猜猜,二当家是属狗的。”罗非笑着指指罗浮生。

  “这时候和我说笑,”罗浮生用食指背蹭了下鼻尖,清淡的木质熏香味还残留在鼻息间。

  他能记住罗非衣服上的味道也是没办法的,这个探长怎么总喜欢出其不意地捂住他的嘴将他往回拉,搞得好像他是个跟在自己身边出任务时各种不注意的小警员。

  其实刚刚他要躲去的地方对于那男人来说也是无法看清的黑暗处,只不过比此时更靠近一点,或许那人多往出走几步就成了危险处也说不定。

  而且他的状态也......

  在罗非视线中,罗浮生揉揉太阳穴扶墙站起来。

  “或许刚刚你已经听到了他们说的话,”罗非先一步将话题引回来,“这个姑娘就是‘躲’去你那里的人之一,另一位已经死了,是吸毒过量,猝死。我正好到达现场,你那几个人可是急疯了。”

  都急疯了?

  不过也是自然,他们大多都是没经历过这种事的年轻姑娘。至于这个女孩……可惜年纪轻轻就因此丧命,只能后续安排人处理。

  “得感谢一下罗探长帮我稳人心了。”

  “不用谢。”

  “……”

  “嗯?”

  “没什么。”不知是不是错觉,罗浮生竟感觉此时对他弯眉笑眼的罗非就像一只邀功的猫,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想法他也不清楚,明明上一次想将人比喻做待撸的小动物还是看天婴的时候。

  对男性还从未这样想过。

  这边罗浮生还在发愣,可罗非没几秒就收敛起来,继续道,“而且你也听见了,她们将毒品藏在了美高美各处,为了...”

  “嫁祸。”罗浮生嗤笑一声接上,“这种老把戏。下午我带了几个弟兄来查候力,他们早采取措施将东西转移至其他地方,但能供他肆意关押女性,屯毒品的地方也就这一片区。只是可惜,当时没抓到那个人。”

  “那个人?”

  “用黑布蒙着脸,多半是候力的手下,兜里也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在我快抓到他的时候一把撒过来。”

  说及此,罗浮生又感到一阵头晕,扶着墙虚晃了两下,罗非急忙伸手扶住他,“可能是什么药粉,你吸入了多少。”

  “应该不多,”罗浮生晃了晃脑袋努力取走那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可能过一会儿就好了。”

  “回美高美需要路过警署,我让那边一个医生给你配点缓解的药。”

  小巷的出口不是很远,出去后沿路行百米,再拐过一道弯就能来到平日香气四溢的小吃街,本地或是外地的小吃应有尽有,相邻两店绝不重样,是东江人民最爱来的夜市之一。

  罗浮生一天没怎么吃饭,若不是天色已晚,说不定还能捞几个即将被店主收回屋的小笼包两三个垫垫胃。

  “你说你看到了黑布蒙着脸的人,还有其他特征?”罗非突然问。

  “这家伙一身黑,除了眼睛,其他能堵的都堵住了,感觉有什么问题。”

  “还记得我们在码头制造厂遇见的人也是如此着装……你与那些人交手过,感觉呢?”

  罗非自然是在问所用武器,攻击方式,或者扮相。原本是很好回答的问题,可罗浮生不行,只能棱模两可地回答两句,最终还是无法确认是不是同一伙人。  

  他实在忆不起制造厂是如何爆炸的,爆炸之前又做了什么,不仅如此,连自己是否真的有同人交手,一共有几人都不知道。脑海中仿佛被塞了一团棉花,记忆一次次中断于那片不见任何星光的黑暗,下一秒便来到了医院病床上。

  期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他想不到。

  又或者只是失忆了?若非如此,他的意识沉入深处身体还能自己动不成。

  或许他该向罗非坦白自己失去那段记忆的事情了。

  “罗非…其实我……”

  “罗非!你这么久去哪了,刚才……”刚到警署门口,一道声音突然响起,罗浮生停下言语向门内望去,只见一位男子急匆匆跑来,见了他更是惊讶地睁大眼睛,“洪帮二当家?您现在怎么在这里?”

  “行行行,大法医你慢点说,发生了什么事。”罗非拍拍本杰明肩膀让他冷静。

  “晚些时候有人来警署说美高美中私藏毒品,也不知查出了什么,可由于你不在,不久前已经由许家少爷带人去搜美高美了。”

  

  “都说了那些不是我们的,是有人陷害!”

  “闭嘴!能有谁为你们作证!”

  偌大的舞厅中央,几位年轻的舞女被迫围成一圈蹲下,旁边的警察各个手持长枪站在距离她们不过一米的位置,言辞粗暴,神色狠戾。

  一袋又一袋不知从哪里搜出来的小包扔在她们面前,多数袋子中是粉末,少数为颗粒状固体,某警察拿起其中一袋晃了几眼,哼笑一声扔去她们脚下,对女孩们颇为不屑。

  “能藏在那么隐秘的地方,你们和你们二当家也真不容易。”

  “别诬陷我们二当家!”

  那警察也不打算听这些人狡辩,端了端枪杆又背过身去。

  死亡女性的尸体只做了简单处理,此刻正毫无生息的躺在入门不远处,人们快步走来走去,风将遮盖她面容的白布一角不断吹起。

  没人想着去确定她的身份,似乎这些端着枪、像无头无脑的凶兽般冲进来的警察已经笃定是洪帮二当家在私下贩毒,甚至可能自己都在吸。这其中不乏有因各种理由对洪帮二当家看不惯的人,在他们脑海里,一位表面风风光光,私下进行龌龊交易的人的形象已经绘成,再往后,如果审讯他的场景都开始一个个出现。

  ……

  “二当家!二当家!他们诬陷我们贩毒!”一位年纪尚轻的女孩儿年突然喊了起来,许星程以及其他警察纷纷向门口看去。

  “罗浮生,我还以为你躲了呢,”许星程在正对舞台的沙发上坐了许久,这时才站起身面向来人。

  “最近一直和你在一起的罗非罗探长呢,感觉他最近很爱找你。”许星程玩笑着说了两句,见罗浮生根本不接他的话才继续说,“算了,不过我以为你不会因为感情受挫就堕落成这样,这是想让谁注意到你。”

  他说,“感情受挫”。这意思再清楚不过了,他们俩共同竞争段天婴,由于失败,罗浮生前段时间还独自醉酒,在自己的地儿让一群舞女围着他夜夜笙歌,后来第二次明白示好依旧没有得到天婴接受,于是变本加厉堕落下去。

  他是这样想的,又可能他想得太简单,指不定罗浮生很早前就在经手这种生意。

  而许星程想些什么,一同长大的罗浮生怎能猜测不到。

  “这时候别拿天婴说事,把我的人都放了。”

  “现在证据都摆在这儿,难道还想说这是你们帮内事不让外人插手?”

  “许星程。”罗浮生稳住因为赶来匆忙略微紊乱的气息,沉着声音,“你应该知道我不可能做这种事。而且这本来就是我们帮内可以解决的,你现在带着人来我这里闹只会让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我现在是警察,”许星程不甘示弱地提高音量。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这般想与罗浮生再争个胜负,或许是想看这个在外一向比自己肆意潇洒的人能被抓住把柄,难得地露出惊慌神情。

  借着这个身份、这件事,面对着状态不甚良好的罗浮生,那股莫名的冲动令他管不住自己的嘴,还想说下去,即使话语难听。

  “罗浮生,你看见你从进门开始就一副脚步浮虚的样子,和你以往完全不同,不会是在哪里吸了一两口才来的吧。“

  “探长似乎在负责其他的案子?那今天这些东西,还有你的人都由我负责带回去,是否是别人诬陷我们会查清楚。”

  “也请二当家,配合。”

  

【生面】鸳鸯奶茶(四)·联文

*和 @大熊爪子  @肖无朕  @樱小落 一起的联文,大家可以猜猜每一段都是谁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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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的吻既清凉又柔软,带着雨天里的潮湿气将那份情一点点传给罗浮生。


舌头却是温热的,正试图撬开罗浮生的嘴唇一举侵入。


出乎意料的发展令罗浮生一时反应不来,只是顺着对方舌尖上挑时的那一下逗弄启唇迎接,不料那舌尖没真的深入,只在他唇外侧描摹一圈就匆匆躲远。


他们的衣物都在淋雨时湿透了,又因沈巍的到来没来得及换去,房间的热气和体温根本蒸不干那水分,此时仍湿湿地贴在身上,向体内渗入寒凉。


沈夜点到为止的亲吻根本算不上一个好的奖励,相反,罗浮生从没有勾到沈夜舌尖的那一刻开始身心都急躁起来,心中压制不住的欲念和冲动使得身体泛起一阵热意,与紧贴身体的衣物上的冰冷做对抗。


冷意不再,热意更甚。在沈夜又一次侧头吮吻过他嘴唇将离开之际,罗浮生一把揽住沈夜腰身,按着他后脑勺一下压向自己,使两人唇间贴至密不透风,湿滑的舌头也在他压制不住的兴奋中缠搅起来。


是开心,是意外,又似乎是想借此再一次让对方感受到自己对他的渴望。


另一个自己还在意识深处骚动着,不断想要再浮上海面,又被他集中精力,竭力压制回去。那人肯定是后悔了交换身体主权,可他也不想就这样放弃亲近的机会。


这和平时普通的打打闹闹是不一样的。


将注意力移去与沈夜的接吻似乎只剩下身体本能,亲吻力度也不知不觉地变大,逐渐让沈夜有些喘不上气来,闷哼出声。


——刚刚还在向我道歉,现在呢,借我排除威胁后享受?


——这个吻应该是给我的。


——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


压在嘴唇上的重量突然消失,沈夜得以顺一口气,谁能想到自己本来只是想给他奖励玩一玩,结果玩脱了呢。


罗浮生面对他怔怔地喘着气,盯着他的眼睛在看他,却像没完全对焦在他脸上,那只揽在腰上的手也是被人后知后觉撤回,就如烫手一般。


整个人仿佛与什么做了很大斗争,在失控之际及时收住脚步。


这种状态的罗浮生,和先前一样令他觉得不自然。


“怎么了?”


“没事……没什么。”


罗浮生后退一步,急忙平稳下气息对沈夜笑了笑,“衣服一直湿着,你先去冲个热水澡吧。”


沈夜上下打量罗浮生一眼,“你身上也湿着,不如一起?”


“我……”


“嗯?”


“我等你冲洗出来再去。”


窗外是不停歇的雨声。


从浴室门内也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怎么,刚刚亲得那可起劲,不再顺势一起去?


“……别说了。”


身体早在理智回归后再度感受到冰凉,罗浮生坐回沙发上,将紧贴在胸口的湿衣服拽了下,好像这样能缓解几分心中沉闷。


不得不说,刚刚那个吻的确是因那个人自己才能拥有的。


多少占了便宜。


意识深处的对方还说了些什么,没过多久,他只感觉那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再次沉向海底。/(1)


沈夜洗澡出来的时候,就见罗浮生正坐在沙发上发着呆。


“快起来去洗澡!”


被热水冲得暖呼呼的沈夜,带着沐浴后的淡淡香味,还是穿着他钟爱的斗篷浴袍。现在这件是浅蓝色的,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因为洗了头,沈夜把浴袍的帽子戴在了头上吸水,两只镶着白边的兔子耳朵跟着帽子一起,竖在了沈夜的头顶上。


超可爱!


罗浮生看着沈夜,想着宽宽松松的斗篷一掀开里面什么都没有,就觉得一股热流又涌上了全身。


冷静个屁!


罗浮生慌忙站了起来。


“我去洗澡!”


沈夜看着匆忙跑进浴室连换洗衣服都没拿的罗浮生,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浴室门被敲响的时候,罗浮生刚脱完衣服,然后就见沈夜直接打开了门。


“给你内裤。”


原本叠得工整的裤子,被沈夜坏心眼的摊开了,还特地用食指勾着裤子边在空中抖着。本意是想调戏罗浮生的沈夜,不知怎么的,脸上就热了起来,他看着罗浮生慌忙捂住下身的狼狈样,原本想要调侃的话全忘在了脑后。


“你……忘记拿换洗的衣服了!”


紧跟着的,还有一条浴巾。


“啊……赶着洗澡,真给忘了。”


罗浮生说着,也没伸手接,双手仍旧是死死的守护着自己的下面。


“你帮我放在架子上吧。”


“嗯……”


沈夜故作镇定的走进去,把衣服放在了架子上。


老旧的房子,浴室也不大,转身的功夫,两人挨的极近,沈夜快步的走了出去,脑子里却满是余光里撇见的罗浮生挺翘的屁股蛋和挺直的背肌。


他关上门,突然觉得口干舌燥,匆忙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还因为喝得太急,撒了不少在浴袍上,迅速地被浅蓝色的棉质布料给吸收了,留下了几条深色的痕迹。


这心烦意乱随着浴室里的水声愈演愈烈,沈夜放下杯子,揉着自己的嘴唇,觉得都是刚才那个太过于深入的吻惹的祸。否则,罗浮生的身体他又不是没见过,偶尔还上手摸上几把,腹肌和胸肌都手感可好,温温润润又暖暖呼呼,可也没见他以前会因为这些而脸红心跳的。


想着刚推门进去时,意外瞥到的罗浮生那无比精神的非礼勿视之地,沈夜又闭着眼睛深吸了口气。没错!都是罗浮生的错!他一个人在那兴奋个什么劲!不就是一个吻吗!他想那么多干嘛!只是一个奖励意味的吻而已!又不代表要做些别的什么!


沈夜在这边胡思乱想,那边浴室里罗浮生则是花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来洗澡,都是成年人了,发生了什么,感觉也不言而喻。


等罗浮生出来的时候,客厅里没人,沈夜的卧室门紧闭着。


不同于刚才沈夜出来时暖呼呼的湿气,罗浮生则是整个人都由内往外的散发着一股寒气,他冲了许久的冷水澡才终于压制住了那股火气,连带着脑仁都被冻得透心凉。


沈夜没给他拿睡衣,他就仅着着一条内裤,将毛巾挂在脖子上吸着从发梢落下的水滴。


有点冷……


他想着,走到了卧室门口,想要进去给自己拿套睡衣,结果就听得隔着门板传来的不真切的喘息声。


老房子,隔音效果差,在确认了沈夜是在里面干什么后……罗浮生觉得自己刚刚那个冷水澡是白冲那么久了。


洗了冷水澡,又光着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上的罗浮生,第二天醒来就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连带着耳朵都听的不真切。


你说你是不是傻!


一大早,那位就迫不及待的发出了声音。


你管我!


头痛欲裂的罗浮生此刻没心情和那人吵架。


我是不想管你!


身体里的那个人也语气不善。


但这身体好歹也是我们两个共同的,你傻乎乎的冲冷水澡,现在烧的跟个软面条似的,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在这种状态下遇到敌人怎么办?你不想活命,我还想活下去!你照顾不好自己,还谈什么要跟小夜在一起!信不信你现在这样出门,随便什么小瘪三就能把你给干倒了!


罗浮生坐起来,捂着额头发了好一会呆。


另一个自己说的没错,现在这样出去,遇到伏击,那绝对是死定了。


抱歉。


许久后,脑子里另一个自己才发出了不屑的哼声。


这次是我大意了,以后不会了。


我也不会再给你这样的机会了!/(2)


沈夜睡的不是很好,闭上眼睛,眼前尽是罗浮生的脸,罗浮生的笑,罗浮生的温柔,罗浮生的宠溺,罗浮生的……反常。


沈夜活了一万年,爱恨贪嗔痴都给了沈巍,从满心欢喜到心如死灰却只用了短短的三个月,对罗浮生,沈夜知道自己不是没感觉的,可他实在没有勇气轻易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更害怕罗浮生知道自己连人都不是之后会如世人一般厌弃他。


人心啊,真是世上唯一不敢赌也赌不起的东西。


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沈夜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有些奇怪今天怎么没有人来啰里八嗦的叫自己起床吃饭,随手捋了捋头上的呆毛,沈夜猜罗浮生应该不在,索性只穿了条内裤出去找东西吃。


客厅里,‘不在’的人窝在沙发上发着呆,沈夜起了玩心,蹑手蹑脚两步上前环住罗浮生的脖子“不许动,抢劫!”


在沈夜预期中,身手不错的罗二当家会下意识的用一个过肩摔把沈夜摔倒在沙发上,然后受了委屈的自己就可以借机提出很多不平等条约……


然而,事实上两个人的身体却是一触即分,罗浮生的体温高的吓人,沈夜的体温偏凉,压在罗浮生高热的身体上特别舒服,可还没等罗浮生贪恋片刻,沈夜已经气鼓鼓的要骂人了。


“罗浮生,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死你?”沈夜撸了撸袖子才发现自己没穿衣服,又气又急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索性骂骂罗浮生撒气“发烧了为什么不跟我说?你现在就给我滚去床上睡!”


罗浮生没有像平日里那样和沈夜耍贫嘴,只是神色复杂的看一眼沈夜踉跄着往卧室走,沈夜看着心疼,两步上前把罗浮生架在肩膀上,嘴硬心软的骂他“我拜托你下次不舒服早点和我说,烧傻了怎么办?家里的电费都是你出的,我这么穷肯定没钱养你一辈子……”


看似嫌弃的碎碎念背后藏着多少担心后怕只有自己才知道,说不感动是假的,罗浮生自小就没把自己当人看,想要活下去,他就必须做东江最好的一把刀,却从来没有人在乎过这把刀会不会疼?会不会怕?少年的眉目在一次次的刀头舔血与虎谋皮中浸染的越发孤冷,久而久之,罗浮生也以为自己不会痛了,直到他遇见了沈夜……


“你乖乖躺好别动,我去拿药……”


耳边的碎碎念还在继续,罗浮生听的有些不耐烦,长腿一伸把沈夜揉进怀里,沈夜的注意力全在罗浮生身上下盘完全没有防备,一个不注意已经被罗浮生按倒在床上。


“罗浮生,你还生着病呢……”


温热的气息打在脖子上,沈夜红着脸别过头,想象之中的吻却没有落下,罗浮生只是带着不容置疑的气息伏在沈夜耳边喃喃呓语着“承认吧!你就是在乎我,就是对我有感觉……”


失去意识之前,罗浮生分明听到那人松了口气的叹息:


我就知道,你是不会舍得勉强他的……


闭嘴!!!!/(3)


这是哪儿?好安静。安静得...让人不舒服。


恍若身处深海,水淹耳廓,堵去全世界的声音。鱼儿吐露的泡泡都是一条条听不清的信息,庞大危险的生物从容的打着饱嗝,慢悠悠的与他擦肩。


罗浮生睁不开眼,他选择张开掌心。在这满是海水的世界里,一如安静里的嘈杂,他连一滴水滴都握不住。


他的身子在往后仰,他正在缓缓坠落。背脊碰着海底,轻轻反弹,海面的光消失在了深不见底的黑暗。彻底,安静。


直到,他听见了曙光。


——赶紧好起来啊。


——还烫吗?


他睁开眼。


没有预想的困难与难受,然而他看不见自己。分明感觉到手脚和身体的温度,却像一缕缥缈的烟雾,分不清虚实。眼前有一圈光束,他透过那个空洞的双目,窥看外界。


——醒来了?


——还难受吗?真是的,多大的人了,发烧了也不知道吗?


“小夜...”他只能在心底呼唤。


他张口却发不出声,他伸手却暗不见底。他急了,他拍打,他跳跃,他想让沈夜看向自己。沈夜确实望了过来,一个俯身近在咫尺,然而眼神却是看不见自己那般的深邃。


不,小夜!我才是罗浮生啊!


他焦急,他惶恐。这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海水潮退,化成了密室一样的空间。与自己不同,他拥有结实的胳膊、修长的腿脚,他拥有身体,和属于自己的那张脸。


“以后,就让我来保护你。”


他说着,身高瞬间拔高,稚嫩的轮廓变得阴沉,戾气可怖。他怔住,他想起欢天喜地躲在他身后的日子,却在终于有一天自己足够和他平视时,看见他那张脸之后,他害怕了,他拒绝承认他了。


那位也变了。他感觉到了自己被嫌弃,为了不被抛弃,他变得强势主导,他选择更加被惧怕。随着罗浮生的想法,他的脸起了变化。多了一点笑容,变质的、戏谑的,那是罗浮生也陌生的罗浮生。


他更害怕他了,他不敢抛弃他了。那位也终于在这条不归路上越走越远。他止不住的颤抖,不愿意面对自己也有卑劣的一面。


——你怎么了?


——罗浮生?浮生!


那位的眉梢微抬,一转眼就出现在他眼前。罗浮生来不及发声,就被他狠狠推了一把,深深的坠落深渊。有了身体,有了重量,有了引力拉扯的感受。


他睁开眼。


眼皮仿佛有千斤重,一阵温热的软布在眼睛上抹过,他顺利而茫然的眨动眼睛。


沈夜担忧的视线真切的在眼前,再也不是隔着一户窗。


“好点没有?”


真好,连声音都入耳了。


罗浮生抬手,虚虚的抚摸沈夜的脸庞,摸得沈夜一愣。他有气无力的笑着,疲乏的眼睛又半睁半闭的。


“小夜...我突然发现...”


“他好像,其实,跟我一样爱你...”


文字顺序错乱,语句错乱。罗浮生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仅仅这一秒看起来特别清醒,温柔的一笑他又睡着了。


沈夜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拿着毛巾呆坐在他身边,看人安稳的又睡着了。


“什、什么意思?”


这一坐,就坐到了忘食。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暗,罗浮生发出细碎的声音,有睡醒的迹象,他才察觉到自己也饿了。/(4)

  


  


  


【生面】鸳鸯奶茶(三)•联文

与 @樱小落  @肖无朕  @大熊爪子 一起的联文,有兴趣的可以猜猜每一段都是谁写的,段后面会有序号划分,全猜对有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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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吃饭的地方离沈夜家不远,两个人也没打算要去哪里躲雨,一路笑着闹着看着对方淋成落汤鸡。

 

“罗浮生,你说你是坑我呢还是坑我呢?在家叫外卖多好?”

 

沈夜嫌弃吧啦的把身上的雨水往罗浮生身上甩,意料之中的斗嘴并未出现,沈夜只来得及看见罗浮生的脸色在瞬间变得难看,就被握着手腕强行护在了身后。

 

又来了,那种不舒服的感觉……

 

沈夜皱了皱眉,很快就弄清楚了罗浮生不对劲的原因,走廊昏暗的灯光里,自己家的房门半掩着,出门时被罗浮生亲手关掉的灯在暗夜中闪烁着幽幽的光芒。

 

“慌什么?大不了把人打的连他妈的都认不出来!碰见我们两个算他倒霉!”沈夜摆摆手示意罗浮生闪开,上前两步对着房门就是一脚,沈夜当然知道罗浮生是想护着他,可他又不是什么弱不禁风的傻白甜,连个入室行窃的小毛贼都对付不了还活不活了?

 

罗浮生当然知道沈夜有足够的能力自保,可喜欢一个人不就是想时时刻刻护着他,生怕心上人受到一点点伤害吗?所以哪怕明知道沈夜会不喜欢,罗浮生还是在第一时间站在了沈夜身后,以便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门开了,预期之中的一片狼藉并未出现,甚至‘小毛贼’就那么云淡风轻的坐上沙发上捧着一本书,被巨大的响声惊动也不惊讶,只是抬头淡淡的看着沈夜“去哪了?”

 

“小夜,这位是?”

 

隔着沈夜,罗浮生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可他觉得沈夜整个人的感觉都不同了,不似和他单独在一起时那般放松,却也不是对外人时那种刻意装出来的单纯无害,非要说的话,应该是一种御敌状态。

 

“就算是我哥吧!”

 

“就算?”

 

“就算?”

 

拉着罗浮生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心烦意乱的沈夜并没有意识到,罗浮生的声音甚至比沈巍还要冷上几分。

 

“嗯,我跟我哥不是很熟。”沈夜把自己窝进沙发里,看向的是沈巍,回答的却是罗浮生的问题。

 

既是家事,罗浮生也不再多问,只是拿了毛巾给沈夜擦头发。

 

“面面,跟哥哥回家好不好?你要是不喜欢龙城,我们可以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沈巍没有计较沈夜刻意的疏远,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罗浮生一眼。

 

“这里就是我的家,而且我喜欢东江,哪里都不想去。”沈夜耸耸肩,浑身湿哒哒的感觉让他有些不舒服,只想快点结束这不愉快的对话。

 

沈巍点点头,似乎对沈夜的拒绝并不意外“那哥哥搬过来和你一起住好了。”/(1)

 

如今的沈夜,依旧是住在这间一下雨就容易有阴冷潮湿感的小房间里,曾经罗浮生劝说过无数次,让沈夜跟他一起搬去朝向更好的地方,但沈夜偏不。

 

“我喜欢这。”

 

老旧的社区,安静又有烟火气,有树有鸟有孩童的嬉闹,也有七大姑八大姨的家长里短和一群老头们围在一起下棋的市井热闹。附近院墙上的花一年四季各有不同,一出门就有这绝妙的人间风景看,沈夜一点都不想离开。

 

于是拗不过的罗浮生也就妥协了,左不过是潮湿一些,于是老旧的空调被罗浮生换了新的,一装好就开始了没日没夜的工作。

 

“电费我出。”罗浮生如是说,“我这人,喜享乐!”

 

面对这句话,沈夜笑而不语,与其说喜享乐,不如说,根本就是口是心非,心里想的压根就不敢直白的说出来,于是只能扯出如此别扭的借口。

 

不过,罗浮生连这点都很可爱。

 

于是,这小小的房间就承载了无数沈夜与罗浮生一起生活的记忆。经常堵塞的马桶,水流时小时大的花洒,总是于冷热间反复横跳的热水器,在罗浮生来蹭住后,都不知不觉中修好了,因为没人会做饭,厨房里塞满了罗浮生买回来的零食和啤酒,偶尔喝到兴起的晚上,沈夜会拖着罗浮生一起在床上睡觉,把他当暖手的人形抱枕用,要是罗浮生反抗,死赖在沙发上不愿意起来,沈夜就更加耍赖的直接压在罗浮生身上玩叠叠乐,每次都压得老旧的沙发吱呀吱呀的发出抗议。

 

而如今,这么个只有两人愉快回忆的地方,被不速之客就这么侵入了。

 

“我这就一张床,一张沙发。”

 

说这话的沈夜脸色不好,拒绝的情绪溢于言表。

 

沈巍完全当作没看到。

 

“我可以睡沙发。”

 

“沙发上有人住了。”

 

沈巍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站在沈夜旁边的罗浮生。

 

“那我跟你一起睡床。”

 

“我跟你的感情好像没好到能同寝同住的份上。”

 

“我是你哥哥。”

 

“你是龙城大学受人爱戴的沈教授,是万人敬仰的黑袍使,是拯救了世界的大英雄。大家都需要你,你又何必非来我这小地方。”/(2)

 

罗浮生微不可察的蹙紧眉头。

 

无心旁观沈巍和沈夜的对歧,两人都气得不轻的死瞪着对方。

 

“沈、巍?”罗浮生心里重复念一次。他想不起来,脸色并不好看。

 

“龙城,教授,沈家的。”慵懒的声音想起,罗浮生觉得他不用看见也知道对方在掏着耳朵,满脸不屑。

 

“你果然认识。”罗浮生暗暗退开些许,与其对话。

 

“嗯,是我认识的,怎么?”傲慢的态度让罗浮生感到不服气,却也深知此刻只有他才能帮助现况。

 

“换你来处理。”

 

“你在命令我?”

 

罗浮生沉住气。“麻烦,请你帮我弄走他。”

 

“你说的,我没有你,什么都不是。”

 

打脸来得太快,猝不及防。

 

“我道歉。”

 

“呵,我还是不想。”

 

罗浮生知道他要什么,也知道他确实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失了兴致。狠戾冷酷是他的代名词,可只有罗浮生最了解他耍起脾气来也只是任性的小鬼头。

 

“我教你怎么跟小夜相处。”

 

一时间寂静如沈巍和沈夜之间。

 

他们僵持不下,谁也不肯先接话,像认输了一样,无论是沈夜命他离开或是沈巍求他回去。

 

“小夜。”罗浮生的发声让沈巍着急的想随便说点什么堵住他的嘴,然而他一记刀眼扫去,沈巍觉得不对劲,因感不妥而错过了开口的时机。

 

他往沈夜的手里塞了几张皱巴巴的纸钞。“你出去溜个弯儿,这里我来处理。”

 

“可是你又不认识他...”

 

“听话。”沈夜狐疑的捏着手里的钱被罗浮生往外推去,他抵着门口确保目送沈夜走远。“交给我,一刻之后你再回来。”

 

回头一看,沈巍失了全部耐心,舔着后槽牙不悦的盯着罗浮生,满眼写着让他给一个交代。

 

“沈巍?”罗浮生满身摸着,想寻找一支烟却发现啥也没有,只好尴尬的放下手,心里暗自臭骂另一个罗浮生把他的烟给丢了,边装没事的继续耍帅。“你来东江找小夜,只是顺便的吧?”

 

他漫不经心,他不成调子,一针见血。沈巍半眯起眼,不语。

 

“呵,没想到初次见面反而在洪帮以外的地啊。”

 

沈巍抬眸,将罗浮生打量一番。据样貌、据年龄、据谈吐,身份也呼之欲出。沈巍重新打理自身的衣服,对其伸手。

 

“洪帮二当家罗浮生?幸会。”

 

“幸会就不必了,开门见山吧。”罗浮生随手拉过一张木椅子,坐在上面双腿打开,手肘撑膝。抬眼之即,透过刘海望去的目光充满杀气。“沈夜和洪帮的合作你只能择一。”

 

沈巍好整以暇,从容不迫。“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选择洪帮呢?”

 

“你是个聪明人,瞎的也能看出来。你千里迢迢来到东江,事前又各种管道与洪帮交涉,现在放弃,你甘心?”罗浮生勾唇讥讽,满脸写着你别说笑了。

 

沈巍流露出欣赏的眼神,却不动声色。

 

“你说得没错,我确实会选择洪帮。”沈巍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遮去眼底的光芒。“但你别忘了,你不会总是拥有给予选择权的机会。”

 

“今天我选择弟弟,明天我一样可以去跟洪家老爷子商讨合作事宜。你觉得以你的地位有多大的能耐呢?”

 

罗浮生收敛笑容,深知自己这次遇到的是个狠角色,不像那么无脑的喽啰这么好忽悠打发。

 

“活得很清醒嘛。”罗浮生伸了个懒腰,甚至并不慌张的左伸展、右拉筋的。“可惜,不熟局势,就还是别随便分析。踩在别人地盘上呢,惜命点吧。”

 

沈巍眼神询问。

 

“洪帮我虽只是二当家,可靠我卖命来稳固他地位的义父也要忌惮我三分。我跟他说的话,和你的三言两语,你认为他比较宁可敷衍的从了我的话,还是坚持己见要你这个陌生人。”

 

罗浮生借力弹跳起身,兜里拿出的蝴蝶刀被他熟练的玩弄于鼓掌间。他缓缓靠近沈巍,看沈巍露出思索衡量的样子,与他并肩时不耐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反正小夜也不待见你,你何必耗费那么大的力气吃苦呢?再说,沈夜是我的,相等于也是洪帮的东西。你要拿走?除非他自愿。”

 

沈巍厌恶的晃动肩膀,撞开罗浮生的手。罗浮生也无所谓,耸了耸肩插着腰,另一手将蝴蝶刀的花式玩得更甚。

 

“想好了吗沈先生?”眼花缭乱的速度,时不时在沈巍袖口划过的刀风无一不在警告沈巍。

 

沈巍深呼吸,眼神凌厉。此时此刻他非常的生气,他最不甘心的是整个局面被罗浮生牵着走。而且他至少说对了一件事,沈夜不肯跟他走,他再留下来、闹下去,都不会有结果的。

 

“叨扰。”

 

他略微欠身,嘴上也不肯占下风,像一个做客结束正要离开的客人,风平浪静。沈巍的离开,罗浮生也恢复面无表情。

 

那边安静得很,反常的没有出声。

 

“喂,别装死啊。还你!”

 

“你?”罗浮生很错愕,他难得主导了身体,却主动要求换他出来?“认真的?”

 

“不然?”他语调上扬,带上几分的恼火。“我都帮你弄走沈巍了,剩下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啊!”

 

“啊?但是小夜快回来了...”他不是很喜欢跟他抢着出现在沈夜面前吗?这么好的机会他就拱手相让?

 

“小屁孩,无聊死了!”他强行把他推出去,自个儿躲了起来。

 

身子踉跄了一下,罗浮生来不及反应过来,对方已经藏起来不说话了。

 

“浮生?”

 

沈夜回来了。/(3)

 

罗浮生急忙收拾好仪态,别回手中被把玩至温热的金属蝴蝶刀。

 

“我看我哥黑着脸走了,”沈夜心情甚好地回头再撇一眼大门,“似乎想对我说什么,但看我不搭理他也没说出口,应该还是劝我回去的话。”

 

“谁要跟他回去。”又赘了一句明显带着厌恶情绪的话语。

 

罗浮生没听沈夜说过自己的哥哥,也想象不到他们具体经历了什么,只是...

 

“如果他下次再来...”

 

“我也不可能跟他走,”沈夜一口打断罗浮生将要说的话。

 

罗浮生愣了下,转而笑起来,“知道,我是想说我也不会让他带你走的。”

 

你是我的人,我不会放手。

 

罗浮生对他坦诚过多少次心意,这样的深层含义沈夜能不知道?

 

不同于直接听到对方说“喜欢”,说“爱”来表白时,他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用其他话题绕开,此时这样的话在一瞬间驱散他心中任何不安,因沈巍而起的负面情绪也在面对罗浮生时统统被扫荡一空。

 

有时候罗浮生给他的感觉很陌生,危险,激进,他总是找不到真正的原因所在,可无疑此刻的罗浮生是自己所熟悉的。

 

竟然是...让他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沈夜抬手摸了摸莫名有点发烫的耳尖,走去还站在原地的人跟前,“你怎么做到的,你们以前见过?”

 

“帮派上的事,在一起谈过生意。”

 

虽然是那个人出面谈的。

 

罗浮生暗自苦笑了一下,可没更多时间让他思考和另一个自己的关系改善问题了,沈夜突然的主动凑近令他的心跳空了一拍,感觉连带着意识深处的他都一改沉默,想从意识海底浮向表面,看清自己先前吻他时没有看到的细节。

 

“浮生,你将我那哥哥都能赶走,我想给你个奖励。”

 

“什么奖励?”罗浮生勉强稳下心神。

 

小夜离得太近了,这可让他怎么忍下来。

 

“还用问么。”

 

又近了一点。

 

“自然是那一次被我打断的吻了。”/(4)

【生面】鸳鸯奶茶(二)•联文

大熊爪子:

和 @樱小落  @肖无朕  @叫我哈哈君 一起的联文

还是跟之前一样,后面的1234代表了我们每个人写的段落,哈哈哈哈哈😂一起来玩竞猜吧!猜对了也许有奖品哦?(比如代表巍巍香的冥府之路的香水小样,以及我觉得很像的,像十世里面面的奶香味的无花果小样)

哈哈哈哈哈😂总之,有兴趣的小可爱们猜猜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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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感觉罗浮生去洗手间的时间格外长。

 

他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吃着罗浮生买给他的小吃。半袋空了,无数行人来来往往路过眼前,太阳向西不停奔跑,可这也没有等见罗浮生的身影。

 

在逐渐西斜的阳光下,沈夜舔掉粘于食指的食物碎屑,第十多次伸长脖子望了望洗手间方向,仍不见人,只好又坐回去。

 

今天一天罗浮生带他玩的很开心,只是三天没见而已,走在罗浮生身边却像别离了许久,罗浮生的体贴温柔、细致入微,无一不使他在玩乐中忘记了最初那若有若无的违和感,只专心于对方给予他的温度,现在冷静下来才发觉其中不对劲的地方。

 

罗浮生面对他时,透出的温柔和宠溺根本未达眼底,说出来的话也更像是配合他所做的表演。

 

眼神不对,面部神情不对,说出的话不对,习惯性动作也不对。

 

还有什么……

 

那无疑是罗浮生,又不是他熟悉的罗浮生。

 

算上被告白的那一次,这已是第二次让他面对罗浮生时有轻微的不自在感了

 

路旁一个小孩在奔跑中突然摔倒在地,一秒后哇哇大哭起来。哭声突兀地回响在这条街道上,沈夜不由得被吸引去了注意力,他望着哭泣的小孩发呆,没再继续往下猜测。

 

“抱歉,等很久了吧。”

 

闻声,沈夜才像被唤回神一般转头看去。

 

走来的罗浮生将头发向后捋了一把。

 

奇怪。沈夜定睛看了看,罗浮生的指关节上不知什么时候有了擦伤,还有水珠沾在他发梢,顺着脸侧悄然滑落。/(1)

 

有意思…

 

“疼吗?”沈夜挑了挑眉,见怪不怪的从屁股口袋里掏出两张创可贴在罗浮生面前晃了晃“我说你这是……打完架去洗了个澡?

 

“只是洗了脸而已。”罗浮生笑的有些不自然,一边往手上帖创可贴一边问沈夜“晚上想吃什么?”

 

沈夜坐在长椅上晃着腿,眼中勾起几分玩味的笑意,如果没记错的话,午餐罗浮生可没问他想吃什么,而是直接牵着他进了一家极具东江特色的饭店,就连菜色都是一早就备好的。

 

“累了,回去叫外卖吧!”

 

沈夜歪着头,正要露出一个在外人看来足够傻白甜的笑容,不远处传来清洁工的大声叫骂,现在的人怎么那么没素质?不知道是谁把洗手间的镜子给砸了!

 

聪明人和聪明人之间的好处就是不需要多说废话,沈夜歪着头,清清楚楚的在罗浮生眼中看到一闪而过的慌乱,这次的笑容是真的傻白甜“生哥,我肚子饿了,我们回家吧!”

 

罗浮生“好……”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个凡人,似乎比他想象中的更好玩……

 

沈夜有洁癖,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洗完澡衣服不好好穿,披着大大的斗篷浴袍窝在沙发上点外卖,两条白皙的长腿搭在罗浮生腿上,白色内裤的边缘在堪堪遮住屁股的浴袍下摆若影若现。

 

罗浮生只觉得口干舌燥的,眼睛往哪里瞟都不对,罗浮生并不意外自己对心上人有了欲望,更何况那个人还在疯狂的叫嚣着占有他!

 

罗浮生,你装什么装?你敢说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占有他!

 

不可以,小夜还没有接受我……

 

呵,既然你这么没用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

 

手机上花里胡哨的界面看的沈夜头疼,他是鬼王,不吃饭也不会饿死,遇到罗浮生之前从来都是想的起来就吃,想不起来就不吃,遇到罗浮生之后衣食住行更是由罗浮生一手打理,沈夜觉得自己脑壳痛,脑壳痛的沈夜全然没有察觉到身边的人的天人交战。

 

“怎么了?唔……”

 

手机被抽走,沈夜被罗浮生按进沙发里,沈夜能清楚的感觉到罗浮生的手穿过宽大的浴袍游走在身上的每一处,比上次更加凌厉的吻不容质疑的掠夺着沈夜脑海中最后的清明,该怎么形容呢?不讨厌,但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小夜,我爱你,我想要你,可以吗?”

 

抬眸间,眼前又是深情款款的罗浮生,温柔的莫名让人觉得心安,沈夜凝眉,看不出来罗浮生到底哪里不对,可分明是有哪里不对。

 

不确定的感觉让沈夜突然有些生气,脸色难看的推开罗浮生,转身去拿搭在藤椅上的牛仔裤“你别碰我,我不喜欢!”

 

明明被冒犯的人是自己,可沈夜觉得罗浮生比他还委屈,沈夜说自己不喜欢,罗浮生就真的永远可怜兮兮的站在一米开外的地方哄着他。

 

“小夜,我错了……”

 

“我只是,喜欢你喜欢到控制不住自己……”

 

“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我只求你不要讨厌我……”

 

沈夜实在没办法对着这样的玉阎罗生气,只能无奈的勾了勾手指,然后在罗浮生靠近时一脚踹在罗浮生的小腿肚子上“出去吃饭,饿死了!” /(2)

 

重新又穿上衣服出了门,沈夜嚷嚷着要吃火锅,于是两人去了附近的一家四川老火锅店里吃饭。

 

红油辣锅,鸭肠、毛肚、麻辣牛肉,肥牛卷外带大份虾滑,长长的筷子夹着食物在锅里涮着,紧接着又送进了沈夜吃辣椒吃得红彤彤的嘴里。罗浮生一直有些心不在焉,他煮好的麻辣牛肉放在油碟里,半天都没见吃。

 

这家店以前他们也经常来吃,自然是不存在不合胃口这件事的,沈夜看了眼旁边一直盯着火锅出神的罗浮生,把刚涮好的肥牛卷丢进了罗浮生的油碟里。

 

“你喜欢的肥牛。”

 

见沈夜主动的涮肉给他,罗浮生突然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肉眼可见的灿烂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活像一百瓦的大电灯泡,又闪又亮,眼神中还带着极度的炙热。

 

肥牛卷就在这么个笑容中,被罗浮生送进了嘴里。

 

“好吃!”

 

这喝彩劲,知道的是在说肉好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给台下叫好呢,总之,情绪热烈的就不正常。

 

沈夜有些嫌弃的撇了他一眼。

 

“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满脸的痛心疾首看得罗浮生盒盒盒的傻笑了起来。

 

“这可是小夜给我涮的肉!”

 

罗浮生的得瑟劲逗得沈夜也笑了起来。

 

“以前又不是没吃过。”

 

“是真的没吃过……”

 

罗浮生说着,手又不老实的握上了沈夜搭在桌子上的那只手,沈夜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却因为被握得太紧而没能挣脱。

 

沈夜索性懒得挣扎了,直接让罗浮生就这么握着他的手,筷子又从火锅里捞出了一个虾滑,放进了罗浮生的油碟里。

 

“若我给你的是毒药呢?”

 

罗浮生眼都没眨。“自然是甘之如饴。”

 

沈夜看着他,本想说油嘴滑舌,却是被罗浮生眼中的热度给灼到了,连带着被他紧紧握住的手都觉得热到发烫,吃火锅都没能出汗的他,愣是生生的一瞬间燥热的汗了满手。

 

罗浮生察觉到手掌下沈夜手骨的紧绷,笑着改为用拇指安抚似的摩挲着沈夜的手背。

 

“小夜,我喜欢你。你试着接受我好不好,不要拒绝我……”

 

沈夜看着罗浮生手上那两个带着兔子图案的创可贴,又看看他满是恳求的眼神,觉得独狼撒娇也不过如此了,收起爪牙,打着滚的露出肚皮给你看,只想你靠近去温柔地摸摸他。/(3)

 

沈夜目光骤然躲开,火锅冒出的热烟之间,罗浮生不经意流露出一秒的惊讶。

 

他不记得沈夜是个这么敏锐的人。

 

不过...他能等。罗浮生隐约勾起嘴角,盯着沈夜的大眼睛写满了小狗狗一样的期待。

 

沈夜心思也很混乱。他是喜欢罗浮生的,没错。可当罗浮生一次次的对他哀求,倾吐他的感情时,不知为何却让沈夜下意识的想抗拒。

 

“小夜...我让你很为难吗?”罗浮生眼睛颤动着,语气里尽是压抑的委屈。

 

沈夜应该像以前那样哄他两句的,可是话到嘴边他没有。他狠下了心,搁下筷子时碰到了油碟,发出脆响。

 

“既然你锲而不舍的绕回这个话题,那罗浮生,我们谈谈吧?”沈夜轻叹一口气。

 

罗浮生从锅里夹出一片肉,漫不经心的放入沈夜的盘中,又接二连三的夹了其他的小东西。

 

“好啊,你说。”稀疏平常得就像闲话家常。

 

沈夜抿了抿嘴,眼睁睁看着罗浮生夹给他的东西始终没有动筷。

 

“你还记得,我们相遇的那个雨夜吗?”

 

罗浮生一顿,没有想到沈夜会突然提起这个。“记得,怎么了?”

 

那一晚,两人都那么的狼狈。罗浮生身负重伤,却直抵着沈夜内心最脆弱的时候。那个时候罗浮生就像长在了他心疼的点上,总是轻而易举就能让沈夜在他身上看见自己,也让沈夜为此心软。

 

他一直觉得,疼爱罗浮生就相等于疼爱了那个没人疼的自己。

 

想到这些,沈夜的眉目神情都变得温柔了。

 

罗浮生看在眼里,本来毫无威胁感的他突然心生紧张。身体里的另一个人竟也不再像以往那般抗议,而是选择了沉默。

 

再次抬眼,沈夜从罗浮生的眼里看见了困惑、不解,他看见他皱眉,却惟独没有看见罗浮生对他的熟悉感。

 

明明心里想的是眼前这个人,可是沈夜亲眼看着他,心里却更想念。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内心真实的感觉是不会骗人的。

 

也许,罗浮生真的厌了,也变了。连面对他,都开始搬出那一套虚情假意了。

 

“那你记不记得我那时候跟你说的话?”

 

罗浮生眉头皱得更紧了。“又不是玩家家酒,还来这套初次见面回忆录啊?”

 

“喂,罗浮生,你一定知道的,快告诉我!”

 

他心里想着,却迟迟得不到回应。平时不该出现时那么聒噪,该要他的时候却装死,啧。

 

沈夜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笑意加深。停止煮食的火锅消散了热烟,流露在神情上的心事也无所遁形。

 

“我说过,你跟我好像。”沈夜没有质问他,而是选择了揭晓答案。“但对不起,现在的你,一点也不像我。”

 

他站起身,丝毫不去看那油盘里逐渐冷掉的食物。

 

“也一点也不像他。”

 

罗浮生没有任何不对劲,连一丝震惊也没有。他只是抬眼,静看沈夜的举止。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我的感觉,也觉得我自己像个精神病一样说傻话。但我就是觉得,你这副样子让我没来由的讨厌。”

 

沈夜眯了眯眼,头也不回的离去。

 

罗浮生歪着身体躺靠在椅背上,不屑的发出冷笑声。

 

“我说过了,小夜不是你能碰的。”一直沉默的罗浮生这时候才低声说话。

 

“呵,他不过是太习惯你的模式罢了。”

 

不知为何,一向强势轻浮的他这句话听起来好像多了那么一点的落寞和失落。

 

“没有我,你什么也不是。”

 

走出火锅店,天空飘起了绵绵细雨。他望向天空,却是今天见了罗浮生以来最释怀轻松的一刻。

 

他喜欢在罗浮生身上找到熟悉的自己,其实也喜欢看见罗浮生看着自己时,眼里写满了沈夜也像他的情愫。

 

对,就是这个眼神。

 

嗯?

 

罗浮生手压着门框,略微喘气。沈夜没有注意到罗浮生手上的皮手套不知何时被摘下了,干净白晳的指尖被用来挠头,一脸的不好意思。

 

他怎么追出来了?

 

“小夜,抱歉啊。”罗浮生笑得特别开心,也不知道有什么这么好笑的。

 

“惊——喜!”罗浮生双手一摊,走向沈夜时调皮的仰起下巴露齿而笑。

 

“什么?”沈夜有些懵。

 

“我不找你,你竟然也憋着三天不来找我啊。”罗浮生皱起鼻头控诉的小表情逗笑了沈夜。

 

“噗,你是小孩子吗?”

 

“那大哥哥要不要把我捡回家啊?”

 

“哈哈,你走开——”

 

沈夜推开罗浮生的脸,跑进雨里。罗浮生在后头笑喊追上,一前一后的身影不知不觉融入雨中的路人,渐渐模糊在了人海里。/(4)


【生面】鸳鸯奶茶(一)•联文

之前群里的大家都说想搞一人一段联文玩,是狼灭篝火晚会x

*决定了人格分裂生x面

*一同联文玩的还有 @樱小落   @肖无朕  @大熊爪子 

*我在每个人所写段落后面加了“/(序号)”,大家有兴趣的可以猜猜各个段都是谁写的哦,猜对有奖(x大雾

————

 

 

罗浮生,你就是个废物!

 

这些年如果没有我,你以为你能坐上洪帮二当家的位置?

 

明明先遇到小夜的人是我,你还天真的以为他爱的人会是你吗?

闭嘴!

 

“彭!!!”

的一声巨响,洗水间的镜子被一拳砸的粉碎,罗浮生抬头看着镜子里自己支离破碎的脸,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那个人想抢走他的小夜,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罗浮生第一次见到沈夜是在一个雨夜,像所有三流小说里的剧情一样,寡不敌众的黑帮二当家经过连场械斗终于体力不支倒在了人迹罕至的暗巷里,不出意外的话,天亮的时候,罗浮生会凭着过人的毅力熬过去,或者小巷里多出一具尸体。

 

巷口传来噼里啪啦踩水的声音,像是顽皮的小孩儿在雨后故意弄脏鞋子,罗浮生已经没力气了,自暴自弃的闭上眼睛,江湖浮沉多年,罗浮生从不寄希望于陌生人的搭救,只求来人不落井下石就已经很好了。

 

“嗯?你也是没有人要的小孩儿吗?”

 

脚步声在眼前落下,罗浮生来不及皱眉,沾着斑斑血迹的刘海被人小心翼翼地掀开,撞进一双灿若星子的剪瞳里。

 

“其实我真的一点也不喜欢多管闲事,可是我觉得你和我好像啊……”

 

似乎看出了罗浮生已是强弩之末,沈夜叹了口气,扯着罗浮生的胳膊把人背在身上,看似行云流水的动作却在起身的时候没收住力,反手间差点把罗浮生扔出去。

 

“你好笨!”如果不是没力气,罗浮生一定想打人,沈夜也被吓了一跳,就算看不见,罗浮生也能猜到他一定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淅淅沥沥的雨还在下,沈夜拖着罗浮生的屁股把人往上提了提,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边的雨水反驳他“你好重!”

 

再次醒来的时候,沈夜正披着白色的斗篷浴袍舔小学生雪糕,罗浮生勉力直起身子,面色不愉的看着全无防备的沈夜“你知不知道我不是好人?”

 

罗浮生你自己蠢就算了不要连累我!罗浮生听见心里有个声音在叫疯狂的嚣着,可他不想理,沈夜救了他,他不想再给他带来任何麻烦。

 

“我也不是啊?”沈夜耸耸肩,连随意搭在床边白皙的长腿都没有挪动分毫。

 

罗浮生“…………”

 

有些诡异的相识经历,相处下来,罗浮生发现他们是同一类人,沈夜远远不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么老辣世故,很多方面甚至单纯的让罗浮生有些哭笑不得,明明不会照顾人,却傲娇着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活像偷穿大人衣服穿的小屁孩。/(1)

 

毕竟,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怎么会照顾别人呢。

 

记得有一次,他难得的没有在独自去找沈夜的路上遇到仇家,换新的衣服飘着一股清淡的干爽香味,表面也没有大小不一的深褐色血液痕迹。

 

那时入秋不久,空气中的暑气还未完全消散,树叶却已开始换上或黄或红的衣装,为街道点缀增添不少美丽色泽。罗浮生携着跟随了一路的清凉秋风推开沈夜家门,房间不大,五脏俱全,生活一个人足矣,两个人一起就未免显得拥挤。室内采光也不是很好,常年透着股烘不干的湿气,不难想象一到冬季该是怎样的阴冷潮湿。

 

沈夜就披着还在滚落水珠的湿漉漉的头发窝在沙发上,衣服半敞,肩膀外露,两条雪白且细幼的长腿裸在外面于身前一盘,也不顾是否会有水滴落上去。

 

他的手中拿着一小卷绷带,明显是新添上去的细长伤痕横在他露出来的皮肤上,那几道伤口其实也没多深,但烙印在沈夜白皙的肌肤上就显眼太多。

 

这倒好,自己没伤,对方反而有伤了。

 

“怎么回事,”罗浮生皱眉上前问道,并用掌心拭去沈夜肩膀上被头发沾湿的水迹,“不好好穿衣服就算了,头发怎么也不擦干,伤口消毒了么。”

 

他四处看了看,瞄见不远处的毛巾便立马拽过来盖在沈夜头发上,将水擦去。

 

仿佛有人关注他有没有擦干头发是件怪异事,沈夜愣了愣,又被罗浮生有些粗暴的擦头发动作搞得睁不开眼睛,数秒后才勉强抬起头,对罗浮生笑起来,“还没呢,但是我感觉也不用,很快就能恢复。”

 

“至于衣服…我最喜欢的衣服被划破了,其他暂时不想穿。”

 

其他不说,任性放飞自我的沈夜小朋友第二天就不得不因感冒卧床。

 

而那时罗浮生又听沈夜用玩笑一般的语气说,那伤啊,也没什么,只是因为遇到了看他不顺眼的人。

 

“那人呢?”强行帮沈夜处理好伤口的罗浮生问。

 

“被我打断了一只胳膊,回家去了吧?”

 

第一次相遇时,沈夜说他也不是好人。

 

那是什么神奇的吸引力让罗浮生脱离不开,使得一次又一次的接触交往中,一些道不清说不明的情绪在同样不是什么好人的罗浮生心中肆意生长,热烈如艳阳,那情绪令他在深巷里厮杀时都有了惧意——总得努力活着出去再见沈夜。

 

美好的时日仿若梦幻泡影,沉浸其中的罗浮生一时忘记了沉默许久的那个人。

 

忘了那个人,也会产生不可言说的欲望。/(2)

 

沈夜觉得今天的罗浮生有点怪,自从进屋后,罗浮生就一直盯着他看,直看得沈夜都无法忽视那道视线。

 

自己今天也没有受伤啊……

 

沈夜这么想着,看着罗浮生问道:“怎么了?”

 

罗浮生不答他,只是走过来,继续用一种带着灼热的眼神看着沈夜,将手捻上了沈夜微卷的发梢。

 

“罗浮生?”

 

“叫我生哥。”

 

声音里没有平日里罗浮生惯有的痞气,而是一种带着不容抗拒感的气音,透着过度暧昧的亲昵。

 

“你怎么?”

 

强烈的不对劲感让沈夜有些疑惑。

 

“我很好,我只是,想听你这么叫我。”

 

或许是这一瞬间罗浮生眼中的落寞太过于明显,沈夜看着他,不由得摸上了罗浮生的头顶,像抚慰大狗一般的揉了揉罗浮生的头毛。

 

“生哥乖~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我去给你打回来。”

 

在沈夜开玩笑的话语中,生哥眼神闪了闪,握上了沈夜的另一只手,捧在手里细细的搓揉着,感受着沈夜手掌上的每一分细节。

 

“是有人欺负我。他总是,不让我见你,只在有难处的时候才会让我出来干活……但是今天我赢了!”

 

这话突兀的前言不搭后语,且不说罗浮生现在是堂堂洪帮二当家,早就过了被人随意欺负的时期,这不让见面只让干活又是哪样?

 

“洪正葆为难你了?”

 

“跟那老头没关系。”

 

老头这个称呼,又让沈夜一愣。平日里,罗浮生对洪正葆人前人后都是义夫父义父的叫着,恭敬得很,今天怎么突然就改了口。

 

沈夜还在疑惑着,冷不丁,罗浮生的气息就扑面而来,在过近的距离中,沈夜只来得及抬眼,就被罗浮生吻上了,温暖的唇贴在了一起。

 

沈夜的第一反应就是推开他,却被罗浮生一把按住了后脑勺,吻也越发的露骨,唇齿都咬上了沈夜的下唇,还企图深入着邀请沈夜与他一起共舞。

 

“小夜……我喜欢你,不要拒绝我。”

 

沈夜还在为这突然而来的吻抵抗着,罗浮生却先停了手。

 

他收回了原本带着些许不容抗拒的力道,在沈夜终于挣脱后,眼神不定的迷茫了一会,眨眨眼,这才仿若大梦初醒般的满脸都是愧疚的看向了沈夜。

 

“对不起……我没控制住……”

 

说完,罗浮生就如同醉酒一般,跌跌撞撞的逃离似的离开了。

 

三天了,整整三天,罗浮生都没回来。

 

沈夜半夜醒来,在黑暗中看着突然变空旷了一般的家,有些委屈的咬紧了牙根。

 

罗浮生,你这个大混蛋!/(3)

 

说是这么说,不争气去找人的还是沈夜。

 

当他在门外探头探脑的时候,就清楚的看见罗浮生被一群女人围绕着。他背靠着椅子,单手跨过椅背的摇晃着,一条腿抬起枕在女人的大腿上被按摩着,倚在他肩上的、有意无意凑近他脸侧的,笑得花枝乱颤。

 

这太不可思议了。

 

笑谈间,罗浮生抬眼无意瞥见了躲在门外的沈夜。他对沈夜招手,同时收回了腿,刻意的正襟危坐生出几分乖巧来。

 

沈夜考虑了一下还是选择了进来,罗浮生等他的同时,手随意的往后摆了摆,不甚在意。“你们先走吧。”

 

没有人敢忤逆罗浮生,虽对沈夜的存在有那么点好奇也不敢多有讨论。待沈夜靠近,那些女人只剩下稀稀疏疏的背影。

 

“生哥~”沈夜乖喊。

 

罗浮生拉着他的手,让他赶紧坐到自己面前的沙发上。他将椅子拉近,身子驱前,还拉着沈夜的手。

 

“小夜怎么来了?”

 

沈夜低着头,眼睛往上小心翼翼的打量。今天的罗浮生跟上次一样混合着一股不对劲的感觉,但又和他之前温温柔柔的模样相近。

 

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吧?

 

沈夜隐隐不安,决定将自己的胡思乱想都抛到脑后。罗浮生的脸、罗浮生的声音、罗浮生的语调,没什么好怀疑的吧。

 

“你不来找我,我就来找你啊。”沈夜故作轻松耸肩,语气上扬的调侃他。“没想到你在忙呢。”

罗浮生没好气的轻笑,刮了一下沈夜的鼻尖。

 

“想什么呢,都是工作需要。”

 

“哦。”沈夜懵懂的点头,而后反应过来的恍然大悟。“不对,你干嘛要跟我解释?”

 

罗浮生挑眉,有些迟缓的才抬手揉乱沈夜的头发,直到他前额的刘海都扎到了眼睛想要闪躲罗浮生作乱的手。“我不是说了吗,我喜欢你啊。”

 

“我...”沈夜语塞。

 

因他的话想起三天前那个戛然而止的吻,得不到解释亦无果的事让人心生在意,更好的煽动了他们之间的暧昧气氛。

 

“生哥...”委屈的语调上扬,沈夜怨他为何还不让他有个台阶下。

 

“好啦不逗你了好不好,嗯?”罗浮生将手肘抵在膝上,漫不经心的托着头。“你在这等我一下,我一会带你出去玩。”

 

得到沈夜的同意,罗浮生捞起椅子上的外套,甩到肩上单手拎着,沈夜盯着他手上带着的皮手套,百思不得其解。

 

今天的罗浮生又有了以前的温柔宠溺,可总有一种违和感。沈夜收起笑容,他势必要想办法弄清楚。他虽不及罗浮生世故,可如他所说,他也不是什么傻白甜。

 

洗手台前罗浮生对着镜子拨弄头发,整理发型。他由始至终都勾着嘴角,眼底满是不屑。

“你要干什么!”慌张无措可也无可奈何。

 

罗浮生邪笑,嚣张跋扈的气质让他自信的对着镜子微微仰头,活动手指筋骨的同时那碍眼的皮手套很是不被那个人待见。

 

“别急。”罗浮生一字一顿的道。“我很快就将他弄到手。”/(4)


【生面】饲犬(二)

*养成向,面瞎ji儿养生

*胡写乱写,想那写哪

*三观不正,ooc

——————————————

(二)


  ——“你听说了吗,一班的那个罗浮生,他好像有女朋友了。”

  

  ——“我听说是男朋友啊?”

  

  ——“总之,那些暗恋他的人都没戏唱了,哈哈。”

  

  

  

  少年将窗帘狠狠地拉开。

  

  唰啦一声,昏暗沉闷的房间顿时被窗外灯火照亮,那些光线仿佛是能渗透进空气的染料,无声无息地穿透玻璃覆上少年立体精致的五官。

  

  窗户正对着的大楼中央有一面巨大的屏幕,当红小生所代言的广告正在其上反复播放,那是多少男男女女都赞叹的面容,可罗浮生只瞟过一眼就移开视线。随着他的挪步,光影不停变换,将他面部每一寸肌肤都仔细描摹了一遍,却照不进他低垂着的眸子,抹不平眉间蹙起的褶皱。


  五彩斑斓始终浮于表面。

  

  半晌,那片阴影才静悄悄贴在人面庞上,不动了。

  

  楼底下,熙熙攘攘的人群没有丝毫将散去的趋势,罗浮生的眼睛只快速眨了一下,像一座雕像般无焦距注视着下方,仿佛正透过那层玻璃、那片灯光、那堆人群,看向地底下更远的地方。身形的一动不动又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谁知少年未完全长开的身体骨骼内蕴含着多少劲力,是否会掀起惊人浪花。


  只可惜,目前这些都不得而知——罗浮生展开了他紧攥许久的拳头。


  他推开关得严严实实的窗户,一瞬间,属于夜晚的清凉随风灌入窗内,淘换起房屋里沉闷污浊的气体。

  

  轻嗅着新鲜空气,罗浮生暗叹一声,愈发排斥起原先味道。

  

  那应是餐厅料理中混入胭脂水粉,慢慢加热后又倾倒入些许欲望实体的不堪气味,连本应该漂浮在四处的淡雅清香都遮盖了,能够想象当时房屋中的人如何慢条斯理有情趣,又是如何顺从欲望难等一半秒。他已经初三了,这种事情早就一清二楚。

  

  可是为什么事后不多缠绵缠绵,不如他们继续发泄情欲,完全满足了冷静下来就把窗户打开通通风,别让这种气味多停留一分一秒!

  

  他走离窗户,打开顶灯,到小沙发和一米八大床旁来来回回看了好多遍,就想从那些地方盯出个长发丝,或许是卷曲的,或许是笔直的,或许染了色,或许有浓厚香气......不管怎么样,肯定不是那个人的头发。

  

  理应是不想有那种东西出现在视线中的,可他又自虐般一遍遍寻找,一寸地不放,也不知道是想那长发丝出现还是不出现,但因为之前的气味,找得到或是找不到都没有任何意义。

  

  窗外忽然响起了节日活动音乐,清醒而响亮得被已经足够烦躁的罗浮生尽数听去。

  

  他压不住心底不爽,只好起身将东倒西歪靠着沙发腿的挡路书包踢去旁边,深吸一口气后再从沙发重新搜起。


  又一遍。

  

  “我的房间没藏宝贝,又想玩刀枪了周末再带你去。”

  

  他人声音的响起着实将罗浮生吓了一跳,他急急忙忙抬起头、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而他“搜查”房间时不停跳出脑海、扰他思绪的人就斜靠门边,打量着被他整得更乱的房间。

  

  “...你什么时候来的。”还憋着怒气的少年颇不自然地用手摸下鼻子,尴尬问道。

  

  “就在你踢书包的时候。”

  

  沈夜拾起地上的靠垫扔进傻站着的少年怀里。


  他对罗浮生出现在他家里这件事毫不意外。早在两年前这小子就被自己接来这边住,私心先不提,他本人也没有拒绝,甚至十分乐意。


  看吧,小孩儿即使生了气也知道自己跑回来。


  就像听话可爱的小狗。


  看着罗浮生有气不好撒,定在原地偷瞄他一眼又因心虚将眼神飘去乱糟糟床上的样子,沈夜仿佛看到了他脑袋上耷拉的狗狗耳朵,身后还拖着条无精打采的毛绒尾巴。


  沈夜憋住笑意,尽量保持面无表情,一下坐倒在被少年搜得连坐垫都消失不见的单人沙发上。


  “你过来。”他向罗浮生招招手。

  

  后者只是略微皱眉,表现出不情不愿的叛逆模样往前挪了两步:“...要干嘛。”

  

  “你把我房间整这么乱,在找什么?”

  

  找什么,还能找什么,本身房子就被那不知名的人搅得一团糟,现在反而怪起了他。

  

  “女人的头发,”罗浮生不打算遮掩,简洁明了地回答对方,“今天情人节,你是不是带了女人回来过节,她是谁,我见过么,是不是今天你搂着的那个女人。”

  

  问题连珠炮弹一般砸向沈夜,少年的声音还没有发育出成熟男人才会有的低沉感,装样子刻意压低只会让人听得其中压不住的火药味,那是少年人的冲动和直接。当帮派二当家这么久,当真没有人如此质问过他,还是用的对待出轨男人的语气,沈夜被少年几句话一下逗笑了,两眼眯起,努力绷出的一本正经已经不见踪影。

  

  他以为自己还没找个初中生当情人呢。

  

  “倒不是来过节的......小孩儿吃醋了?”

  

  “我不是小孩儿了!”即将升入高中的少年急忙反驳,全然不知自己的重点都已放错,被轻易带跑原话题也是必然发展。

  

  自觉已经成为能独当一面的少年郎,谁愿意被人天天当小孩儿。

  

  他都懂,他什么都懂。

  

  包括自己心底里那些......

  

  “我都要高中了...”罗浮生渐渐从冲动中冷静下来,对面前比自己年长的人缓和下语气,“你能不能...不要再叫我小孩儿。”

  

  空气不知在什么时候沉寂下来,凉风悄悄跑进屋内,窗外的活动音乐也结束了有一小段时间,尽留下些不足以引人注意的遥远的人流杂声。在校园里一向面对任何事都游刃有余的少年此时僵硬地如同一根柱子杵在地面上,只因那个人一双被众人传作四处留情桃花目的眼睛正流露出暧昧不清的视线黏在他身上。

  

  他,他当然知道这只是那个人的习惯,却还是被盯得身体热了一度,有很不好的画面在脑海里不受控地形成着。

  

  “那,浮生。”

  

  这是听了千次万次的称呼,罗浮生听后掌心中还是出了一层薄汗。

  

  轻飘飘的一句“浮生”,轻柔到好似也能随风跑去窗外,也像极了他所知的情侣床笫间私语。

  

  他没有交过女朋友,但是那些个兄弟总会给他各种各样的资源,身体开始发育且性意识萌动的阶段看了这些视频画面总会更加浮想翩翩。曾经看过一个视频,赤身裸体的美女在达到云端后软绵绵着身子,她搂住自己上方的男人,用性感甜美的嗓音轻轻呼唤男人名姓。

  

  交缠着,轻喘着,亲吻着,又一句一句充满爱意地呼唤着......

  

  “浮生。”

  

  罗浮生浑身颤了一下,抠紧凉爽天里汗湿的掌心,望向再次叫着他名字的人。

  

  少年脑海中糟糕的画面一张一张拼凑起来,令他无端端地红了脸,还很不争气地...有了点看片自己撸时下身要站起的那种感觉。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好像看不出他脸上不自然的神色,本是右腿翘在左腿上面的,又在话语停顿间放下右腿,抬起左边那条被白色西裤包裹的长腿在空中划了一小段圆弧,压于右腿上方,鞋尖悬在空中,也不知是下点两下还是上挑两下,是随心举动还是叫他过去。

  

  罗浮生猜不透。

  

  男人表现出来的暧昧举动太多太多了,又不分场合地点,万一只是自己因为脑袋不清醒,想多了...

  

  可是罗浮生也无法忽视心底的悸动,这不是他第一次对着这个比自己大了好几岁的人胡思乱想。年轻人年少气盛又精力充沛,罗浮生曾经还告诉自己他应该交一个女朋友,或者至少不对这个男人有这种想法。直到某一次自我解决时脑海中出现了男人出浴时的景象...

  

  他内心慌乱,半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都不知道这种情感为什么会出现。明明制止他的理由那么多,但不可否认,每次幻想到一些画面时他都兴奋得一塌糊涂。

  

  终于,似是看够了罗浮生各种不安小动作的沈夜道出了剩下的话,打散罗浮生此时诸多焦虑和犹豫,应该说,还给他铺了一条新路,让少年有机会坦露这晚烦躁翻乱家里的心声。

  

  “你送我的巧克力很好吃,还有吗?”

  

  “啊...没有了,我明天再去买!”

  

  没能及时拿出对方所喜欢的吃食罗浮生甚至觉得是自己准备不足,“还有就是...”

  

  “还有?”

  

  对方愿意听下去。

  

  还有...

  

  罗浮生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继续说出口了,却也是激动兴奋的。机会难得,想到即将借着这股冲动劲说出自己想了许久的话语,兴奋中那耷拉的耳朵和尾巴又翘了起来。

  

  他坚定走去沈夜身边,鼓着劲好似一个英勇奔赴战场的战士。

  

  “还有,今天是情人节,我想说,我...我喜欢你,等我成年了我想娶你,或者你娶我,都一样,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也不想看你和别人在一起...不是说也不喜欢那些女人吗?”

  

  少年鼓足勇气,笨拙地在情人节向自己喜欢的人表白,又小心翼翼抱怨出自己一直不平的事。

  

  他虽没有任何恋爱经验,但也不是小孩儿了,他懂了许多,他还读懂了自己的感情,不少人连自己是否喜欢都读不懂不是么。

  

  为什么不想沈夜唤他“小孩儿”呢,觉得自己长大了只是部分原因,更是因为想保护喜欢的人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么,可若是小孩儿怎么保护得了。

  

  沈夜就是他喜欢的人。

  

  快同意,快同意。

  

  他...会同意的吧?

  

  冲动过后就是因担心被拒绝而产生的无尽的紧张和后悔,罗浮生都快盯不住沈夜的眼睛了,恨不得下一秒就躲开。

  

  男人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

  

  罗浮生只等到一个略冰凉的掌心揉上他脑侧。

  

  “小,浮生。”沈夜故意强调了“小”字,他脸上的笑意不减反增,说出的话语音调低了又低,字字句句在呼出的热气中兜转一圈就消失不见。

  

  罗浮生感觉脸侧多了一小股热意——是沈夜将侧脸贴了过来,吐息铺洒耳边,也要与他低声私语。

  

  ......

  

  “你都懂什么呢。”

  

  

  



【生面】饲犬(一)

*生面养成向,设定什么的都在文里有交代

*胡写瞎写,想哪写哪

————————


  ——“罗浮生,听说你家是黑道?你也会跟着他们上街去砍人吗?”

  

  ——“哈哈哈,抱歉,我就是问问,另外...以后生气可别砍我啊。”

  


  

  

  又入夜了。

  

  正值青春期的少年带着还未完全褪去的儿童稚气来到这条街上。

  

  这条街,是东江人民公认的欲望放纵地。

  

  何以见得。但问世间成佛的有几人,成妖的反而不少,成佛之路之所以艰难,主要是人性中的七情六欲在挡你的路,稍稍克制一下你就是能走阳光大道的好汉,只可惜总有人甘愿将内心欲望释放到极致。

  

  这条街就善于养欲望,夜夜笙歌在这儿,帮派互殴血溅数米也在这儿,于是好好一个东江,因这条洗不干净的街被外来人指指点点,可即便这样也有许多人慕名而来,,因为他的光明与黑暗并存,因为他的清香中夹杂着恶臭,因为只要你是个人,来到这里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地方。

  

  夜深时,一片片霓虹将这条街照得恍如白昼,七色霓虹,天空便也成了七色,人们的脸上也是来来回回变换的浮光掠影。

  

  这里阳光普照,这里恶念丛生,多么自由自在,却到底不是一个未长齐毛的小子可以随便来的

  

  可这位少年人像是已经来多了这里,身边走过怎样的妖魔鬼怪都引不起他的注意。他一心望着前方,甚至心情愉悦地哼着小曲,脚步一欢快,压在肩膀上沉甸甸的书包就一颠一颠拍着他的背。


  奇怪的是街上走着这么个毫无戒心的小鬼,身板匀称,样貌是可爱中带着未来会完全展现的帅气,酷似砧板鱼肉,竟没有地痞流氓敢上前享用。


  只见他轻车熟路地过了马路,走过大大小小数十家店铺,身子一转,就进了一条只有三米宽不到的小道。


  小道深处的铁门旁有两个纹着花臂的健壮男人在对天吞云吐雾,见少年过来,非但没有问他来意,反而一改靠墙的懒散姿势,笑嘻嘻打起招呼。


  “小子,你胆儿还是大,这么晚了又来找夜哥?”


  “嗯,有东西给他。”少年向侧下方偏偏头,给那人示意他手中的袋子,一个精致的盒子装在其中。

 

  “哦——是不是亲手做的小蛋糕?小饼干?不对,是巧克力吧,我记着昨天还是今天是情人节,你小子是不是也收到一大堆巧克力啊。”那人弹了弹烟灰豪放笑起来,他原本只是随便说说,开开这小年轻的玩笑,没想到少年真突然面露窘色,不自然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鼻子。


  “不是亲手做的……”


  完全一副小心思被戳破的模样。


  “只是买的。”


  “没事没事,买的也是心意。”男人忍着笑意将烟蒂扔在脚边踩灭,给少年让出门口位置,“不过夜哥现在正和人在包厢里谈事,你可能得等一等了。”


  少年闻声一愣,而后点点头攥紧手中袋子走了进去。


  旁边一个一直没开口的男人这才把话多的人拍了一把,“我看不是他胆大,是你吧,看你那忍笑的样子,把那小子惹到了看夜哥不给你腾层皮。”


  “别说笑,这又不是什么事儿。”他不以为然。


  “哼,你又不是不知道夜哥像护狗崽一样护着那小子。”


  “可能我来的时间不长啊,我还是想不通就一个初中小鬼,夜哥为什么…?”


  “他啊,你过来,我给你说,这里面的故事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各个让你瞠目结舌。”


  都说人多口杂,一个故事经过无数人口早就变了味,殊不知两个人都能给你编出一个惊天动地的故事。


  花臂男听着听着睁大了他的双眼,不顾悄然降临的绵绵细雨,只道:哎呀!


  没想到,没想到。


  那这小子都知道吗?!


  另一人站直身子,夸张地下扯嘴角摇摇头。


  “就一小屁孩,能知道什么。”


  还是同弟兄们悄悄做事罢,知道的事儿越多,命越不容易保住啊。

  

  罗浮生进去的是一个地下酒吧,方才打开的铁门外没有任何装饰和指示牌,甚至显出阴暗小道里才会有的寒酸。可是进去后再下一层楼梯,你就能听到来自地底深处的疯狂肆意。

  

  这里不仅不寒酸,还比普通酒吧更加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更疯狂,更有他们自己的秩序。

  

  旁边一桌无端生事的闹事者还没摔碎几个酒瓶,就被从暗中冲上来的数人压在地上捆成个粽子,管你有何种理由都改不了被扔进雨地里的命运。就像一场习空见惯的小闹剧,对原本的氛围造不成一星半点儿影响。

  

  少年无疑其中最不合群又最轻车熟路的一位,干净得如同一张未被污染的洁白纸张,前前后后与他擦肩而过的“乌烟瘴气 ”们又热情友好地同他打着招呼。

  

  一口一个“浮生”,一口一个“小子”,还有叛逆者一口一个“小少爷”。

  

  罗浮生被各色称呼送往了远离混乱人群的vip包厢,他没在意任何一种称呼,他的心思全部放在有其自己混乱方式的包厢内——那个人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只能盯着自己的腕表出神。

  

  他如此焦急,是否应该直接推门进去?可万一那个人在谈正事,自己这样兀自闯进去又会给他带来麻烦。

  

  罗浮生再一次攥紧手中袋子将它提起到眼前,纠结地望着其中的巧克力盒。

  

  这地方有些热,放太久就不好吃了。

  

  包厢门终于被打开,两三个女人摇曳生姿先行走出。罗浮生急忙站在门旁向内张望,又走出来一个搂着美女肩膀的男人,那个人最后出现在视线里,他 ... ...也搂着一位婀娜多姿的女人。

  

  女人看见定在门旁、面色不佳的小少年很稀奇,仔细一瞧竟从那面容中看到了大当家的影子。

  

  “小朋友,你 ...”

  

  罗浮生才没管这个女人有多美丽动人,他只注意到那个人发丝略微凌乱,敞露在外的脖颈上有数枚红印,一向整洁如新的衣服上被渐了酒渍,领口向被人刻意揉了一番般布满褶皱。

  

  他抢在女人询问前两步上前,堵住那个人的去路,并把袋子重重掀进他怀中。

  

  “给你!”

  

  怒气之大,其余几人皆是一愣,少年跑离得太快,没有给予任何人向他搭话的机会。被暴力送东西的人倒是不愠不恼,也不急,他站在原地将自己的胳膊总女人怀中抽出来,淡定地撑开袋子向里探看,仿佛今天会收到任何来自少年的礼物都在情理之中。

  

  “是什么呢?”女人也将头凑过去。

  

  当去掉袋子,拿出小礼盒,一颗颗被雕琢成玫瑰花型的巧克力躺在里面,数量不多,个个精致,有一两颗似乎有些化了,将底下托住它的白纸黏脏了一小片,可这点瑕疵丝毫阻止不了巧克力的香甜四溢空中。

 

  “这小子长得越像大当家了,上次见他时才只有一点儿高,五官都没长开。”那位先出来的人望着少年的背影说道。男人姓陈,是陈氏集团的老总,自上一辈开始他们家族就与当地黑帮——洪帮,有着密切往来,他从小跟着自家老头子跑东跑西,见了不少人与物,也见到了洪帮最初的大当家洪正葆。那时洪正葆头上已经冒出了许多白发,身子骨却硬朗异常,让人完全想不通为何会突然命丧黄泉。


  紧接着,他兄弟罗勤耕接手大当家位置,可这还没几年,又发生了一场人人都始料未及的事故,只得躺在医院病床上整日整夜疗养。也不知是洪帮做了什么遭人诅咒的事又或是有人暗中作梗,那几年的麻烦事当真接二连三出现。当年,罗勤耕的儿子罗浮生也只有十一二岁,家中有保姆照料,保镖看护,好好上学便是,却渐渐地就跟目前掌握绝大部分权利的二当家沈夜如此亲近......


  在情人节送巧克力?

  

  “你别说,这小朋友似乎很喜欢我们夜哥啊,这个巧克力我听说经常买断货。刚刚他脸色那么差,不会是吃醋了吧,真可爱。”

  

  “我可听说过,”男人笑着也朝巧克力盒里望了一眼,“沈兄弟你经常将这小子待在身边,怎么,生活太无趣养小孩儿找乐子呢。”


  “你说,找乐子?”


  手中还端着巧克力盒的美丽男人将尾音轻飘飘上转回问一句。他的语末似乎总带情 ,问句里的笑意隐约可见,再配合着一偏头,一缕微卷发丝轻轻扫过额面, 若是两人独处,指不定对面人如何的心神不宁,只以为这个男人下一秒要对你讲出什么情话来。好在面前的两人都不是第一次见他,纷纷忽略了他那习惯性作为等着后话。


  “也没错……”沈夜拿起一个化了半片花瓣的玫瑰巧克力放入口中,并将粘在指尖上的巧克力酱舔去。


  味道又甜又香。


  他眯起一双笑眼望着罗浮生跑远的方向,似对着另外两人说,又仿佛在喃喃自语道,“养小孩儿,特别有意思。”



  

  酒吧外,情人节玫瑰花香也飘满了这条酒池肉林路,将书包单肩斜背身后的少年郁闷地踢远一个易拉罐,不顾是否有行车忽地驶过将空罐碾压变形。


  酒吧内,被人尊称了一路“夜哥”的男人让最后一颗巧克力化在口中,五彩斑斓的灯光打在他脸上,乐声劲爆,人群疯狂,娇媚的胭脂水粉正蛇一般缠过来在他的嘴唇上偷去一吻,说,“哥的嘴唇,是甜的。”


  沟通完事,那位集团老总也出了酒吧,扫视一眼街面上的五光十色,点一根烟,慢慢抽了起来。


  他与这位二当家走得近自然是近几年的事。养大当家的亲儿子,且照目前这种发展......


  一口烟气从嘴中不成形地呼出飘往夜空。


  让人不得不怀疑自这位二当家来到东江,帮内大当家就开始了水逆。算了,也与他无关。